2013-08-24

黑暗森林馬戲團.07 「月光與黑.上」




由於許多外因內果,狼人篇到現在才開始動工
……我想在九月中前把整本翻完,剛才算了一下大概每天要翻十頁吧



月光與黑


  「黑暗森林」的深處。
  在穿過擁擠針葉林間縫隙後,稍見寬廣的地方。
  側邊有著一大片的峽谷,探頭往下看,便是一整面延伸在黑暗中的褐色海洋。是片被岩石、土壤所掩沒,甚至可被稱作荒野的荒蕪谷底。
  定睛瞧著那一片谷底的深淵,便可看見一棟房子。
  從漆黑的煙囪中冒出了漆黑的煙霧,自好幾盞窗子內撒出了橘色的光。由看似工廠的建築物、與看似住家的建築物串聯構成,看來就彷彿「工廠」一般的,像那樣的房子。
  在「黑暗森林」的夜晚中格外引人注目的,唯一「人類居住的地方」。
  住在那的是對年輕的夫婦。
  那對夫妻是以獵捕動物、剝下毛皮販賣的「毛皮販子」工作維生的。
  他們每天每天都在活捉動物,並且,將牠們的毛皮「活生生」的剝下來。
  那麼一來毛皮的品質也比較好,才能受人歡迎賣出高價。
  品質良好的毛皮,就能以難以想像的金額賣出去。於是他們就這樣將動物活生生的剝皮、加工,然後當作「商品」來交易。對於追求利益的商人而言,盡可能的製作出品質好的商品與盡可能的賣出高價也是理所當然的作法。

  迄今在所有製作過的毛皮當中,最能賣出高價的就是狼的毛皮。
  有錢人們都有特別想要狼皮的傾向。
  獵捕時總是伴隨危險的凶猛野狼的毛皮並非能夠頻繁入手的東西,所以相當貴重。一方面無法馬上得到,另一方面卻也被渴求到讓人被催促了好幾次「還沒有抓到嗎」的地步。
  將狼這種強韌而崇高的生物的毛皮製成大衣穿在身上,扮演出優雅、高尚或者充滿權力的樣子,大概就是那些有錢人們的欲望吧。
  只要知道大家都想要、又絕對能換得個好價錢的話,當然無論是誰都一定會做起這門生意。
  理所當然的,那對夫婦也做起了這門生意。

  他們甚至活捉並且剝下了幼狼的毛皮。
  他們將眼光放到了並不凶猛的幼狼身上。
  就算不論這點,不單只是數量稀少的野狼毛皮,如果是柔軟品質又好的幼狼皮,有錢人絕對都會想要。
  於是他們便將目標,瞄準了稀少的幼狼。

  而他們的目標並不只限於狼。
  他們還將觸手伸向了其他毛皮販子捕不到的動物幼獸身上。
  他們盡可能不讓被其他毛皮販子發現的,在森林裡設下了遠多於平常數量的陷阱。
  甚至連有人通過的道路上都被設了陷阱,即使有人因此受傷他們也是恍若未聞。
  掉入陷阱的動物則是從頭開始被製成皮草。
  他們捕到了各式各樣的動物,並且將牠們給製成了皮草。
  兔子、山貓、狸貓。有時連小隻的栗鼠也成了皮草。
  如果是數量稀少的動物中了陷阱,那就將東西賣給口風緊口袋也深的有錢人。
  於是雖然也有就此自森林中消失的動物,他們卻也毫不在意。頂多只是會遺憾地想著「已經抓不到了嗎」的程度。

  他們已經被欲望給汙染了。

  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觸犯了毛皮販子的「禁忌」

  那就是他們犯下的錯。


. . .


  在過了許久之後的某天發生了一件事。
  一如往常前往森林的夫婦,準備開始一如往常的獵捕動物。
  一面處理著手上不算大隻的兔子,丈夫看來悶悶不樂的開口。
  「今天的收穫好像有些少啊,反正看來太陽還沒那麼快就下山,我們就往平常不會去的深處瞧瞧吧?」

  妻子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那也是因為明明早已過了正午,他們的收穫卻只有一隻狸貓以及現在眼前正在處理的一隻兔子而已。
  朝著深處前進的夫婦,在此刻感覺到了異常。
  他們這才發覺,周遭一帶正舖散著一股與平日的森林截然不同的、異樣而甚至可稱之為神聖的氣息。
  同時,還飄散著某種氣味。
  芬芳的,花的香氣。
  就像是甜甜的糖果點心般,不知該如何形容才好。
  彷彿桃子與蘋果般的香氣也混合在其中。

  「──是金木犀啊,這是金木犀的味道。」
  妻子邊走邊這麼說道。
  隨著腳步向前,那陣香氣也變得愈來愈強烈。
  雖說原本是為了要獵捕動物才來的,但兩人卻都被那陣甜美的香氣所引誘,入迷的朝發出香味的方向走去。
  走到最後道路逐漸變得寬廣,遠處還看得見有些什麼。
  在那條寬廣道路的前方,立著一道石門。
  「為什麼在這個地方有門呢?明明是在這樣的深處……」妻子一臉訝異的說著。

  雖說如此,但兩人還是如被誘惑般被吸入了門中。
  穿過了門之後,有的是由石磚砌成的廣場、泉水以及看似小神殿的建築物。
  彷彿不存在這世上般、令人幾乎錯看為天堂的景色映入眼中。

  ──一整面的金木犀。

  那道泉水的四周、神殿的四周、廣場的四周。
  四處整面,甚至在角落都是帶點黃的橙色金木犀盛開著。
  「真是不可思議……簡直不敢相信……我第一次看到這麼美的地方……」妻子驚訝的說道。而丈夫也彷彿被吸引住般的喃喃說著:「太令人吃驚了……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會有這麼美的地方……」
  雖然一時之間兩人都因眼前景色造成的衝擊而動也不動,但走累了的兩人還是緩緩的在泉邊彎身坐下。
  「有點走太久了呢,稍微休息一下吧。」

  由於走到深處來也已經累了,兩人便暫時在此歇息一陣。
  接著妻子問道。
  「但是話說回來,為什麼在這樣的森林深處會有像這樣的地方呢?不僅有神殿還有泉水,甚至還有這麼漂亮的花。不覺得很奇怪嗎?」

  這麼說來確實是如此,哪裡不太對勁。
  就算是要奉祀神明,也實在是太過遠深的森林深處了。

  「說不定只是普通的泉水喔。就像是用來療癒旅行者、像個休息站那樣子的。你看,我們不也是正坐在這裡休息嗎?」

  雖然並不確定,有些害怕的丈夫還是那麼說著。
  即使妻子因此安心的撫著胸口說著「說得也是呢」,但丈夫卻發現到了。
  這片並不單純的,緊繃氛圍。

  幾乎可稱之為異常般寧靜而,緊繃的氣氛。
  這裡是森林,有許多的動物棲息其中。
  應該也有許多昆蟲棲息。
  豐饒的自然、豐沛的水源,應該幾乎都還沒被人染指的。
  所以普通來說,至少也該聽見鳥的啼叫聲或者蟲的振翅聲才對。
  妻子尚未發現其中的異常。
  但方至此處便感覺到異常的丈夫,終於察覺到了。


  這裡只聽得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而已。


  湧出的泉水。
  在四周飛舞的蝴蝶。
  天空中有兩三隻鳥飛著。

  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彷彿就只有這個廣場內的時間靜止般,什麼聲音也聽不見。
  接著,朝泉水伸出手的妻子說道。
  「喉嚨好渴喔,就喝一下這泉裡的水吧。」

  白而美麗的手掬起水,朝嘴邊送去。

  「不可以!不要喝那個水!」

  太遲了。
  在丈夫吶喊的瞬間,妻子已經將那乾淨的水一飲而盡了。

  「怎麼會這樣啊,妳真的喝下去了嗎?」
  面對如此問著的丈夫,妻子面露驚訝的回答。
  「只是喝一點點泉水而已啊。反正又沒有毒,這裡是森林那麼深處的地方耶?離河川也很近啊。很乾淨的。而且啊,很好喝喔。所以沒問題的。」

  聽她這麼說,丈夫也稍稍安心了些。
  也沒什麼危險的不是嗎?只是聽不見聲音罷了。
  那一定也只是偶然吧,只是因為我們的呼吸聲太大聲了而已。他這麼說服自己。
  「差不多也該起來繼續打獵了吧?」
  就像是配合著邊說邊站起身的丈夫,妻子也慢慢的站了起來。
  望向方才進入這座廣場的入口方向,兩人開始走著。
  來到入口的兩人,為了通過那道由石磚建成的拱門而踏出腳步。
  連在入口周圍也可看見金木犀散亂的四處綻放著。
  妻子眼神發光的說道。
  「這些金木犀,長得好漂亮,味道也好好聞……我們就摘一朵回去吧?」

  盡可能想讓妻子順心遂意的丈夫,看著那些花點了點頭。
  伸出手臂,將手放在金木犀的花下。那細而白的拇指與食指稍稍用力。
  接著,指尖再逐漸的加強力道。
  四周的金木犀在搖曳的同時,發出啪沙啪沙的聲響。
  「啪」的,響起了更大一道如同哀號聲般的一響。
  妻子露出淺淺的微笑。

  在那瞬間,手邊剛摘下的金木犀,化作一團焦黑。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妻子發出了小小的哀鳴。
  接著不知如何,周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月亮變得清晰可見。
  漂浮在空中,光輝明亮的月亮。
  廣場上狂風大作發出轟然聲響。
  無能為力的兩人,只能在因恐懼而顫抖尖叫的同時拼命朝著廣場的出口前進。
  但直至方才都還在眼前的出口不見了。
  突然朝腳邊望去,地面上一片看似黑影的事物就像是要將廣場周圍全都掩沒般的爬行著。
  連出口也被那片黑影給吞沒了。

  那就是「黑夜」

  在黑影中有無數的星點閃爍與雲朵流過。這到底是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也只是一瞬間的思考。
  轟聲大作蔓延,從那片「黑夜」中飛射出細小的「黑色粒子」。
  飛射出的「黑色粒子」,朝著神殿的入口聚集凝聚,逐漸形成某種形狀。

  「這到底是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救命啊!來人啊,快來人啊!!」

  雖然妻子這麼喊著,但他們也知道那陣叫聲在森林的如此深處是不可能有人聽得到的。但是現在也只能大叫了。在被來路不明的東西包圍又無法脫逃的狀況下,幾乎沒有不會陷入混亂的人吧?而且現在這座廣場中不只正在發生不可思議的現象,那來路不明的事物甚至還正在眼前緩慢形成出某種形狀。
  大概是在那些小小的「黑色粒子」開始朝神殿前聚集凝聚後十秒左右的時候。
  聚集的「黑色粒子」,逐漸緩慢的轉變成某個熟悉的形狀。


  是「狼」。


  那毫無疑問是漆黑的「狼」的形貌。

  在一整片的「黑夜」中,那顯得格外漆黑,而又巨大。
  無能為力的兩人,被大片「黑夜」與從中形成的「狼」給驚嚇得連動也不能動,甚至連聲音也發不出。
  接著,至今彷彿如雷貫耳般響起的轟聲突然停了下來。
  兩人猛地朝神殿的方向望去,那方一頭已完全成形的黑狼,正用著漆黑的眼珠瞪著他們。
  浮現在「黑夜」中的那片漆黑,在瞪視兩人的同時緩緩開口。

  「你們兩個,為什麼沒有察覺到呢!」

  是女人的聲音。
  那的確,是用人類的聲音在說話。
  狼以冷酷而平淡的聲音繼續說道。

  「只顧追求著自己的欲望,在那最後又能得到什麼?我們只是靜靜的生活著。可是在那個時候,你們卻把那些生活蠻橫的奪走了。你們能夠了解自己孩子突然被奪走的父母的悲傷和痛苦嗎?你們了解那種心酸嗎?你們太顧著只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你們已經犯下無可救藥的大錯了。」

  狼在眼前說著話。
  如此的非現實、而又帶著無比恐怖的狀況,一時之間兩人都停止了動作。
  但面對足以理解事態的要素,以及存在於眼前的確切存在,兩人早已什麼也做不到了。

  而在之後聽見了那一番話,領悟到了一切的兩人開始向狼懺悔。
  「真的非常對不起,請原諒我們至今所做的事情吧。我們什麼、什麼都會做的,只求妳救救我們!」

  面對兩人的那番舉動,狼憤怒的說道。
  「你們這些傢伙什麼也不懂,到現在都還在求人救你們一命這怎麼可能呢?但如果你們真這麼想要得救的話,救你們也無妨。」

  兩人為突如其來、與想像完全相反的答案大吃一驚。
  彷彿要繼續追擊般狼接著說道。

  「賜給你們幸福根本一點價值也沒有。就留你們一條命,給你們無比的痛苦吧。」

  「───我要給你們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無比的痛苦。」

  在那麼說之後,狼發出彷若哭泣的咆嘯聲,以無比的速度奔跑躍入妻子的體內便消失了。

  回過神時,直至方才都還存在的廣場早已消失無蹤。
  而且兩人都倒是在自己的家門前,四面早已染上了夕陽的光色。

  「剛才那到底是怎麼了。是夢嗎?還是看到幻覺了。為什麼我們會在家門口呢?剛才的廣場呢?到底是到哪去了。妳沒問題吧?沒受傷吧?搞不懂啊。這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什麼啊。」
  混亂中丈夫反覆問了好幾次。

  妻子則為了安撫丈夫而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真的很恐怖呢。今天反正太陽也快下山了,我們就回屋子裡吧。」


  漆黑的「狼」。

  那匹狼所說的「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痛苦」。
  無法言說的恐懼,侵蝕著兩人的身心。


. . .


  在經過那件事的一年後的某一天。
  始終盼望的消息,終於降臨在妻子身上了。只要是夫妻都一定會盼望的幸福消息。
  屬於自己的理想的家、足夠的金錢、不會褪色的愛,以及終於出現的兩人的孩子。
  無可匹敵的「幸福」就此完成了。
  兩人都非常的高興。
  在那之後,在直到孩子誕生前兩人每晚都會想著孩子到底是男是女、生下來之後要給他穿怎樣的衣服、要去什麼地方還有要玩些什麼,只要一想起來就彷彿停不下來了。
  每天每天討論那些事的時間都令人感覺好幸福,等待孩子出生的日子令人等到望眼欲穿。
  兩人正陷在更勝於以往的幸福中。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一定沒有像這麼幸福的人一樣。

  名副其實的「幸福」。洋溢笑容的日子。
  兩人染上了「幸福」的色彩。

  數個月之後的某個晚上。
  比起醫生所說的「預產期」還遠遠早上許多的階段就能發現生產前的徵兆了。
  急速反覆襲來的猛烈疼痛。
  是陣痛。
  腹部彷彿被踢、被咬般的疼痛。
  不好的預感升起。一瞬間,兩人都想起了一年前的那句話。


  「───我要給你們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無比的痛苦。」


  那陣預感冰冷的沿著背脊緩緩爬上腦髓。
  丈夫趕忙去叫醫生與產婆,開始進行生產。
  不管是站在一旁的醫生或者產婆,雖不說話卻都確實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般對妻子露出了僵硬的表情。
  妻子的生產順利結束了。
  接著草草整理收拾完生產時使用的器具後,產婆與醫生便逃跑似的離開了。
  之後過了一兩週,等生產後的妻子恢復體力後,加上小孩一共三人的新生活便開始了。
  該怎麼形容一大早時,抱著小孩的妻子的笑容呢?
  幾乎無法言喻的滿臉笑容中,露出滿溢幸福的表情說著話。
  那模樣就彷彿女神一般。
  雖然丈夫注視著那副景象露出了微笑,但心底卻因滿是不安而變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某一天的晚上。
  今天的工作很順利,也找到了很多買家。
  如同往常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裡與妻子小孩一同享用晚餐。
  接著在蠟燭搖曳的火光中,一旁自己的孩子正一臉安詳的熟睡著。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用順利來形容的光景。
  真的太開心了。
  一切都染上了「幸福」的色彩。
  在做完睡前的準備後,兩人便躺上了床。

  在入睡之後沒過多久,從搖籃中傳出了微弱的哭聲。
  既然聽見了哭聲就不能放著不管,於是妻子與丈夫便趕忙起身,朝孩子睡著的搖籃伸出了手。
  下一刻,摸著了搖籃的妻子的手頓時停了下來。妻子就那樣子一動也不動。
  丈夫朝妻子伸出了手,將手緩緩放在妻子的肩上。
  稍稍震了一下的妻子,過了一會之後開始發抖了起來。

  慢慢的,慢慢的。
  就像是壞掉的機械人偶般的動作轉頭望向丈夫。

  顫抖,顫抖,顫抖,顫抖。

  身體劇烈的發抖,瞪圓了大大的雙眼,朝著這裡訴說著些什麼。
  那張臉上,呈現出了名副其實的「面色蒼白」。
  僵硬的表情,一聲不發。
  只有那個表情,在對丈夫訴說著些什麼。

  「到底怎麼了,妳說說話啊。」

  丈夫這麼說後,仍然顫抖不止的妻子手指向搖籃。
  將身體前傾,朝搖籃裡瞧去。
  從未想像過的光景,就存在其中。

  這不可能。
  我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當那副光景映入眼簾的瞬間,那句話便塞滿了腦內的四面八方。
  在那之中,閃過腦內的話語來自於,當時那匹狼的聲音。

  「───我要給你們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無比的痛苦。」

  腦中的狼,在譏諷嘲笑的同時那麼說道。


  「我們的孩子,變成狼了。」


  只能如此表達。
  兩人注視著搖籃,愕然之後領悟到了。

  全部都想起來了。
  一年半前。
  森林深處的廣場裡。
  看見了「黑夜」時的事情。
  狼對兩人拋下的那句話。
  還有,躍入妻子體內的「狼」。

  只有自搖籃中傳出的哭聲,傳達出了那份事實以及絕望。


  「───我要給你們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無比的痛苦。」


  兩人就這樣抱著搖籃衝出屋外,跳下了山谷。
  那就是對這個孩子的彌補,以及清算自身罪孽的最後方法了。
  但,故事不可能在這便宣告結束。
  ──這個故事,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狼人」。
  大家應該有聽過這個名字吧。
  每個人都能夠馬上聯想到的,幻想中的生物。
  不過,想像他如果就在你面前那又會是如何呢?
  恐懼,最初一定是會先浮現出那樣的感情吧。
  啊對了,就先回來說說那孩子變得怎樣了吧。
  關於在那對夫婦死去之後,在寒冷的夜空下,墜入荒蕪谷底的那孩子。

  還活著喔,那個孩子。

  令人難以置信的生命力。
  由於詛咒的關係,那個孩子已經完全的變成「狼」了。
  而且在夫婦死後沒多久,馬上就是月亮圓滿的,滿月之夜。
  他便開始急速成長了。
  在懷胎時的極烈成長,也是和逐漸盈滿的月亮和詛咒有關係的。所以才能在短時間內成長,在短時間內誕生。
  急速成長的孩子,馬上就長成了以普通人類而言約是十五歲上下的體格。
  成長到那番境地甚至還花不到三十分鐘。
  而大腦也同樣發展到了相同年齡程度的智力。
  無論身體或精神都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成長的他,一醒來時就因為看見倒臥在身旁的屍體嚇得當場逃跑了。
  就連那些屍體是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一眨眼就逃了。


  從這裡開始,就是背負著詛咒命運的狼,他的故事。


  「───我要給你們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無比的痛苦。」


  背負著那份痛苦活著的他的故事。
  各位應該很在意這個故事的結局吧。
  所以,從這裡開始便不要再以我的視角來說明了吧。
  就以他的記憶、他的話語為基礎,忠實的記載直到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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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ao

Author:yanao
狡兔第三窟,以VOCALOID歌詞翻譯為主要目的
注意:本歌詞庫是由人肉翻譯機所管理,說不會出錯那是幻覺
而翻譯機功能並不包含歌詞羅馬拼音、檔案下載等項目,如有需要請洽騎魔知識加。
另,對我最大的尊重就是不改動我的翻譯,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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